从“L型”至“U型”的契机——政策转折重大信号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5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部署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增长的措施。会议认为,近两个月来,世界经济金融危机日趋严峻,为抵御国际经济环境对我国的不利影响,必须采取灵活审慎的宏观经济政策,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形势。当前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出台更加有力的扩大国内需求措施,加快民生工程、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建设和灾后重建,提高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增长 。
也几乎是去年相同的时刻,国务院提出的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是“两防”,即将控制通胀作为主要调控目标,在“两防”的背景下,资产价格——股市和楼市又是遏制泡沫的重中之重;今年显然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高涨的CPI和PPI数据由于输入型通胀因素消失而骤降,经济增长受国际金融海啸和境内股市楼市低迷双重影响而前景分歧,在此背景下类似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宏观经济政策“保增长”再度亮剑,1998年之后的目标就是GDP增长数据“保八”,这次国务院常务会议明确提出“当前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这意味银根将松动,资本市场的拐点真正来临了。
去年前三个季度A股疯牛奔腾不息,但是四季度当中央提出“两防”宏观经济调控目标之后,犹如压死瘦牛的最后一根稻草,股指从2007年11月5日起至2008年1月15日构筑了一个清晰的平缓型蘑菇顶;而现在A股的趋势正在构筑“L”型的平缓堤坝,随着宏观经济政策“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这只“保增长”的靴子落地,A股市场的“U”转折即将来临了。
大股东的态度和平准基金的预热
若在去年此刻,论A股关键内伤是泡沫——即估值全球最贵,股市势必脆弱;而现在再论A股关键内伤,已非高估值泡沫,而是“大小非”之殇。“大小非”问题若不能根治,对A股长久平稳发展始终会存隐患,但是从历史的经验分析,当估值便宜,受到资金或政策刺激,股市从底部崛起的阶段,问题往往会弱化,例如:在2000年之前,“国有股法人股”形成的转配股问题始终困扰股市,1996年、1999年牛市行至半山腰,总是被所谓转配股撞一下腰,但当股指从底部崛起时,转配股问题却并不担忧。同样的原理,当股改伊始其实市场就明白这锁着的“大小非”总有流通之日,但是谁也不认为自己会接上这最后一棒,结果当“大小非”蜂拥而出之际,股市真地明白这是难以承受之重了,同时在股改之初,笔者即提出一个观点,未来股票全流通时代——“大股东”才是决定股价的真正主力,道理很简单:当初德隆等庄股谱系花上大力气,才成为控盘的庄家,但是现在控股稳坐钓鱼台的“大股东”其实就是天然而成的大庄家。
如果从近期A股“大小非”股东的资金流动总量分析,以“大股东”和高管增持为主、上市公司回购为辅“大小非”向市场注入资金行为已远远超过以“大小非”减持为主的套现力量,因此从总量分析,“大股东”在下一阶段时间内——至明年上半年,将是市场最大的做多主力之一。
另外平准基金的话题也绝非空穴来风,上周从《经济观察报》转载社科院研究的报告,可以折射出平准基金已非简单的市场一厢情愿,而是纳入了高层智囊的研究目标,推出的具体时机虽然无法获知,但是基本原理则接近股市估值与实体经济信心唇齿相依的关系。
平准基金推出的概率
期盼平准基金破茧呼声渐高,市场评论褒贬不一,但以目前A股估值水准及实体经济环境而言,此刻舆论呼吁平准基金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渐至火候。
平准基金是剂“救市”良药,好比病人感染流感同时发高烧,此时打一针退烧针剂虽不能根治流感,但是绝对有助于病人退烧,如果不打这一针退烧针剂,则病人有可能因流感并发其它致命病症,或者流感痊愈之后给大脑或视神经造成损伤。目前肇始于美国次级债危机的金融海啸好似流感感染全球,在此背景下,中国的资本市场和实体经济稳定确实需要多管齐下,而股市平准基金是一剂能够撬动股市和实体经济信心的“救市”良药。
从现有海外市场平准基金“救市”效果判断,明显可见药效良好,例如:日本于1964年投入5127亿日元建立平准基金,占总市值和年交易量的6.9%和9%,随后一年股市上涨50%;韩国于1990年投入100亿美元设立平准基金,占总市值和年交易量8.9%和8.4%,基本稳定了股市;我国香港特区于1998年投入1200亿港币设立平准基金,占总市值和年交易量的6.2%和4.2%,也使股市大幅反转,港府还盈利1180亿港币。这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国香港特区推出平准基金的案例:首先,港股与A股同属于中国股市的范畴;其次,我国香港特区是全球最崇尚市场经济且政府干预经济程度最低的地区,但是当1998年面临亚洲金融危机冲击之时仍毅然在中央政府支持之下推出平准基金。因此,A股推出平准基金并不违背市场经济的原则,以市场经济为由反对平准基金入市理由牵强。
其次,平准基金呼声日高并非空穴来风另一重要因素是:现在呼吁平准基金者多重量级人物,绝非市场一厢情愿而已,自1802点跌破前后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前证监会主席周正庆已经是两次呼吁,以及原银监会副主席唐双宁、原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王连州等财经要员都主张推出平准基金,这就带有某种官方色彩,这意味着虽然市场无法确切知晓平准基金推出的具体时间,但是平准基金至少已提上高层智囊的议事日程。
最为关键的是,类似上一世纪90年代,在面临亚洲金融危机冲击的情况下,中央提出GDP“保八”的战略,股市10倍市盈率的估值也将成为维系实体经济信心的重要拐点。
10倍市盈率与“保八”的含义
当A股的估值已经便宜,而金融海啸的震级在衰减的时候,左右投资者信心最大的因素已是对于实体经济衰退的担忧。这一点极其类似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的中国面临的困惑,而中央当时提出“保八”的战略,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8%的GDP增长率,实际上就是维持经济平稳、社会安定的底线。而现在中国需要保持经济高增长的经济和社会特征仍然存在,这就是大量农村劳动力需要转移,城市里也有新增劳动力需要安置,这就决定了需要加快城市化和工业化步伐,也决定了经济增长必须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之上,所以投资者应该能够揣测出2008年11月与2007年11月的宏观经济政策有着极大的差异,去年是强调“两防”,目的是控制通胀,而今年将是“保增长”,本月中旬的全球G20峰会和下旬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会给投资者带来明确的经济政策预期。
对于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大国经济体而言,股市10倍市盈率其实就是实体经济信心的牛鼻子,因为当股市估值低于10倍市盈率的时候,实体经济就更难提及信心了。试想一下,PE投资也至少需要10倍市盈率以上估值,而且还有上市失败的风险,如果股市没有了溢价可言,那么谁还有信心去投资实体经济呢?由此可见,虽然股市永远有风险,但是现在却是钱投资在其它领域更不安全,相比较而言反而是股市更具备投资的安全边际。
市场近期有一错误的观点,即认为A股仍是全球估值最贵的市场,谬误何在?目前以沪综指和深证成指衡量的A股静态估值都是12倍,这是以所有A股股票为参赛选手衡量的,而其它股市基本都是挑选数十家尖子选手参赛,即便是挑选参赛选手数量最多的日经225指数,选手人数仍然要少于A股现在经常参赛的成分指数沪深300,而现在沪深300指数静态估值为11倍市盈率离10倍市盈率仅一步之遥,平准基金入市往往是挂钩一揽子蓝筹股品种或者某一成分股指的,沪深300指数是目前唯一涵盖沪深两市最具A股代表价值的成分股指,因此判断A股估值底线参考沪深300指数意义更大。另外试想一下,目前已有200多只股票市盈率低于10倍,而且还以大盘股居多,如果A股刻意挑选其中30只股票再搞一个成分股指,把估值包装成6倍市盈率水准也是很容易的,因此现在言A股全球估值最贵已是误导,而去年71倍市盈率唱响“高原红”,而现在12倍市盈率却杞人忧天则更令人看不懂。
股改伊始,笔者曾言及未来全流通之后,大股东才是决定未来股市的根本力量,虽然“大小非”问题仍需治根,但现在整体“大非”股东的行为已是增持远远超过“大小非”股东的减持,而平准基金的策略更类似于国家通过铁路、交通的大型基建投资拉动内需的杠杆作用,您可以认为平准基金仅是治表之药剂,但平准基金提振实体经济信心的作用却不能忽视,如果A股整体市盈率都低于10倍,那么对于投资者而言实体经济的PE投资岂不是风险更大吗?
最后,由于银根松动之后,货币投放量将逐步增加,钱长期存银行实际是贬值的,因此现在对于价值投资者而言,“要致富买股票”此言不虚。